文学艺术

泾渭分明”的前世今生

来源:中国水利报 第五版  2018-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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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渭分明景观(李杰  摄)


泾渭分明,是一个成语,源自自然景观。

当泾河和渭河携带着不同的含沙量在西安市高陵区交汇时,呈现出奇特的景观——清水、浊水互不相融,形成明显的界限。天生具备哲学思想的中国人将这个成语赋予了深刻的内涵:用泾河之水流入渭河时清浊不混的自然现象来比喻社会生活中的事物界限清楚或是非分明,也用来比喻人品的清浊,比喻对待同一事物表现出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于是,问题来了,“泾渭分明”中的泾河和渭河哪个清、哪个浊呢?怀着疑问查问典籍,发现不同历史阶段古人眼中的泾渭清浊各有不同。

在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有这样的句子:“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先秦时代的人们认为“泾清渭浊”。之后,西汉诗学大家毛苌在《诗传》中、东汉学者郑玄在为《诗经》作笺注中,也都持有相同的见解。

然而,从西晋到唐宋清时代的学者,却认为“泾浊渭清”。西晋文学家潘岳、唐代大儒孔颖达和宋代理学大师朱熹都曾在著作中提到“泾浊渭清”。持这一观点的还有大量文人墨客。唐代诗人杜甫大概是“泾渭分明”成语的最早定调者。此外,在历代许多文人的诗文里,都可见到“清渭”字样。这观点跟《诗经》里的截然相悖。

针对分歧,著名历史地理学家史念海教授做出睿智解答:“泾渭两河的清浊问题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春秋时期是泾清渭浊,战国后期到西晋初年却成了泾浊渭清,南北朝时期再度成为泾清渭浊,南北朝末年到隋唐时期又复变成泾浊渭清,隋唐以后又成了泾清渭浊。”泾渭清浊的历史变化,与当地植被的保存与毁坏以及水土流失是否严重有密切的关系。不同历史时期,泾水和渭水上游开发程度不同,导致了这两条河含沙量的变化。

在当代,“泾清渭浊”的现象常见。清华大学著名泥沙研究专家王兆印教授,曾用“下切河”“冲积河”两个概念来说明“泾清渭浊”。但是,所谓“清”“浊”,多指人们用眼睛能观察到的河水颜色——蓝与黄。从两条河的流经地域来看,就河水含沙量而言,流经黄土高原的泾水要比流经关中的渭水含沙量大。

历史发展变迁,事物复杂多样,泾河、渭河的清浊之分也随着时间的发展而有所变化。(孙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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