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杂谈

北洛河行记

来源:中国水利报 第七版  2018-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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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洛河畔考察活动合影(杨玉田 摄)


传说,洛河流域居住着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被称为有洛氏。伏羲氏的女儿宓妃,来到有洛氏当中,教百姓结网捕鱼,还把从父亲那儿学来的狩猎、养畜、放牧的好方法也教给了有洛氏的人们。有一天,劳动之余的宓妃,为大家奏起七弦琴,悠扬的琴声却把黄河里的河伯吸引到洛河。看见美丽的宓妃,河伯化成白龙,掀起波涛,把宓妃押入水府深宫。后羿听说了宓妃的遭遇,怒火填膺,一箭射中了河伯的左眼,河伯仓皇而逃。后羿将宓妃解救出深宫,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了。

此洛河非彼洛河。洛河是一条古籍记载较多而又混淆较多的河流,与南洛河相混淆。《广韵·铎韵》说:“《尚书·禹贡》在‘导洛自熊耳’,《汉书》洛,本作雒。”清王筠《说文句读补正》说:“许君(许慎)但说陕西、甘肃之洛,是河南之雒本不从水也。”段玉裁《小笺》说:“自魏黄初以前,雍州渭洛字作‘洛’,豫州伊雒字作‘雒’,绝无混淆,黄初以后乃乱矣。”《魏略》说:“魏以行次为土,水之壮也,水得土而乃流,土得水而柔,故除‘佳’加‘水’,变‘雒’为‘洛’。”已将渭洛的洛河改称北洛河,以别于伊洛的南洛河。

今年10月中旬,参加“北洛河溯源”水文化调研考察活动,从定边县出发,寻找深藏在沟壑中的北洛河源头,到三河口的入渭口,整整6天的行程过后,曾经神秘的北洛河第一次清晰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路上伴着飞扬的黄土,间歇性的暴雨,却无法影响我对北洛河的赞叹。我像先人那样,从内心里尊敬和热爱这里,并且怀着一点畏惧,怀着一种崇拜。

把北洛河看做一位阅历无限丰富、内心有着无尽藏纳的长者和先知,看做一位伟大的历史学家,不,河流就是历史老人本身,大地的往事都镌刻在它弯曲的身上。随便一粒沙、一块河边的石头、一页沉没于河底的船的碎片,都记载着过往的红色时光,其间有多少惊心动魄的事件和无数的仁人志士啊。

把北洛河看做一位博大精深的百科全书式的学问家和具有无穷原创力的创造者,它养育的李仪祉先生,不辞辛劳凿通万山,培育万物,养活万民,灌溉万世,利天下而不自利一分,育万物而不独占一物。

把河流看做一位慈悲为怀、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它见过了高天旷野大世面,见过了深壑巨岩大事物,但它从不攀高弃低,从不喜大忘小,相反,它总是牵念着两岸的人们,用自己的身躯,滋润着两岸的土地。

我不喜欢山之永恒,喜欢的是水之漂流。山也是伟大的,而水虽然柔弱,却有穿透的力量;无形,却有变化的魅力。老子将水人格化:上善若水。他也许是第一个悟出了水之魅力的哲人。北洛河的魅力也在于此吧,它于沟壑中诞生,汇聚成润泽两岸的大河,记录着、养育着无数优秀的华夏儿女。从吴起的红色记忆,到洛惠渠的渠首大坝,北洛河已不仅仅是陕西的重要河流,更是华夏儿女的一个精神家园。(王瑞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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